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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赵组长吃完饭回去后,程予今坐在客房的书桌前,打开那封邮件,把齐梦欢和胡拜的资料重新看了一遍,然后翻出以前那个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,将两份文档转发过去,附了一句:“你好,能不能调查这两个人?越详细越好。价格好谈。”
对方很快回了一个“可以”,并发来报价和定金收款链接。
程予今把钱转过去之后,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滑稽。她拿着肖惟给的钱,去找私家侦探调查肖惟的手下。
肖惟真的太自信了──不监视她的行踪,给了她钱,给了她门禁卡钥匙,甚至给了她客厅监控控制权限。
不过这种自信也并非盲目。她如今被肖惟拉进泥潭里沾了泥污,还有把柄握在肖惟手中,确实没有办法跑了。现在做的这些调查,也只是心底那丝不甘还没有完全死去,哪怕知道手里的线太细,拽不动什么东西,却还是死死攥着不肯松。
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接着把赵组长说的那些话简明扼要地整理成一段文字,发给了季思舟。
发完之后,她又点开老拜发来的那段岳明佩的视频,快进到车祸瞬间查看细节,同时心里仔细过着赵组长的话。然后又全网搜索车祸信息,还是没有搜到什么相关的。她想了想,又将岳明佩的资料发给了那个私家侦探,委托他去查岳明佩的近况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手机搁在桌上,看着桌上那几盒抗抑郁药发呆。药已经吃完了,她也没有再去开,就这么自己断了。她知道不遵医嘱并不好,断了药之后她睡眠质量差了很多,有次半夜醒来,心悸得厉害,躺了很久才重新睡着。可她实在是不想再吃了。她的问题太复杂,光靠吃药解决不了。而且药物会让她的思维变慢,很多必须立刻想到的事,她都没有立刻想到,而是等别人提了才注意到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手机这时响了一声。季思舟的回复到了。
“我看完你发的了。我弟弟的事情,我不会再跟警方多说什么。如果我爸爸执意为了自保而放弃公道,我也无所谓。而且我还是觉得就那样也好,公道没那么重要,我弟弟的未来能不受影响那更好。而且我爸爸为了自保而忍下来,肯定也会加倍对我弟弟好,补偿我弟弟。这样我对我弟弟的负罪感也能更少一点。”
程予今看着这段话,打了一个“好的,尊重你的想法”,然后又补了一条:“你现在是刚睡醒吗?吃东西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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