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还坐在地上，衬衫扣子崩开两颗，领口歪着，头发被揉得一塌糊涂，却半点不着急，就那么仰头看她，眼底带着笑。
"看什么。"贺婉踹了他鞋尖一下，"起来。"
安柏这才慢吞吞撑着墙站起来，弯腰把皮带扣好，又把衬衫塞进裤腰。
他抬手捋了把头发，恢复了那副冷淡又体面的样子，只是嘴角压不住地翘。
贺婉把风衣甩给他，自己先推门出去。
走廊尽头空无一人。
傍晚的天色已经暗下来，教学楼里只剩零星几个加班的老师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，隔着两步远，谁也没说话，却都在笑。
车停在老位置。
司机下来拉开车门，贺婉先坐进去，安柏跟着钻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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